到了椅子前,辰濡也不立即坐下,雷缃见他一副客气的样子,干脆一把把他按到了椅子上:“我坐桌上可以吗?“她忽然记起昨晚自己湿着头发靠近书桌时他紧张严肃的模样,赶忙检查了一遍桌面,发现没有什么古籍和工具,这才放心地坐了上去。
辰濡一页一页翻过那本相册,起初是单纯的冰川、鲸鱼、企鹅的南极景象,直到翻看到雷缃出现在一张相片里,她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小企鹅时,他不禁惊叹地抬头看向她:“你去过南极?”
她不无骄傲地点头:“嗯,刚回来。前面那些风景照都是我亲手拍的,这张是同去的游客替我拍的。不过我觉得,像南极这种极致的景色,人其实显得有些多余,所以我此行的人像照拍得并不多。”说着往后翻了几页,“倒是在乌斯怀亚,我还稍微多留了几张影。你看——“
“乌斯怀亚……地球最南端的城市。“
“你知道?”
“听说过,但……对我只是个地理名词。”
“真的很远,可是南极更远哦!先得飞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然后再从那边飞往乌斯怀亚,从乌斯怀亚坐船穿过德雷克海峡,也就是西风带,才到的南极。——不怕你笑,我在船上吐了好久,心里咒骂自己无数次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可当我真正踏上南极,一下子就觉得所有的颠簸辛苦都值了。”雷缃不知不觉沉浸在旅途的回忆中。
辰濡默默地翻完了整本相册。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空白明信片,将它翻转过来,正面印着一座灯塔。
“在乌斯怀亚号称’世界尽头的小邮局’买的。明信片上的那座灯塔也号称是‘世界尽头的灯塔’,还传说可以收容人的眼泪,带走一切不愉快。”她哂笑了一下,“其实,连这座灯塔是世界最南的灯塔本身就是误会,最南的灯塔明明在和恩角上,可是偏偏这座‘也格来日斯灯塔’却成了乌斯怀亚的标志。”
“它……带走你的眼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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