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悬在枝头了,吴祖清孑然回到赫德路的里弄。

        红砖洋楼二层的窗台亮着灯,他抬头便望见那女孩抱膝做在阑干上。明明五英尺多,站起来快到他肩膀那么高了,时常看她仍觉得小小的,细细的,猫儿一样。

        女孩不经意低头,也见着了他。

        吴祖清朝她勾了勾手,她不解其意。二人又比划两下手势,终于会意。

        蒲郁跳下阳台,一阵风似的跑去开门。

        隐约懂得了阿令着迷的那些鸳鸯蝴蝶派中描绘的“小鹿乱撞”是什么感觉。

        旋转楼梯上的灯盏随心跳声节节亮起。皮鞋底踩在木板上,细微的吱轧声,愈来愈近。期盼着,期盼着,终于看见了他,撞入他深邃的眸眼。

        “二哥。”她欣然而小心翼翼地出声,尾音都是哑的。

        没由来的,其实深究一定有由来的,吴祖清稍有一点儿触动。

        他说:“坐露台上那么危险。”

        “我不怕。”她语气笃定,还是那张小巧的脸,颊微有点儿红晕,看着没那么苍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