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少的存盐让林啸吃了一惊——这与淮安府的大盐场相比,就像是两个世界的。

        一番细问,他才知道详情。

        去年海啸,范公堤东边新垦的盐场,许多滩田都被冲毁了,有些甚至直接沉到了海里,盐场的生产能力,一直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水平。

        但是,官府下达的折色银却一点都没减,代为征收的场商既催得紧,开出的盐价又越来越低,盐丁们眼看难以生存,逃亡很多。

        古法的煮盐业,完全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人力不够的话,正常的生产都难以维系,折色银子更加缴不齐,官府催课又急,村里的许多丁壮,平时都四处躲藏。

        幸好范公堤西侧的土地尚多,又有运盐河水的灌溉,盐丁们在晒盐之余,另外垦田种些粮食,倒还能果腹,只是时常担惊受怕而已。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前些天传闻明贼来犯,扬州府的守城老爷下令加派“剿饷”,规定三天之内必须交齐。

        穷得叮当响的盐丁哪里还拿得出甚么银子,于是便来了一队漕兵,强行将盐场的存盐统统抢走,说是冲抵部分饷银,还放言要加征壮丁,于是盐丁们逃走的逃走,被杀的被杀,如今全村拢共只剩不到二百盐丁了……

        这个情况给了林啸很大的打击。

        显然,这个盐场的状况极不理想,已经几乎处于瘫痪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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