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宫东角门进来,穿过游廊就是听涛阁,取紧挨着上林苑北边的竹海,风起时竹海摇曳如浪涛之声。叫春桐说,意境是极好,可是永福宫这一角本就在风口,这“涛声”往往了起了就没个停,实在不是个好住处。
进了正屋静悄悄的,转去一侧的暖阁,才看到顾言站在桌前给自己倒茶喝。
“小主怎么自个儿倒茶,冬兰那丫头呢!”
顾言摆摆手,有些为难地看了眼茶水,“咱们带进来的翠尖还有没有?这茶涩得很。”
春桐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知道收在哪里了,得找找。”
“算了,”顾言了然,“这些先喝着吧。”
喝了几口涩嘴的茶,顾言才问:“你这是怎么了,像个刺豚似的。”
“三宝去领月例,吃了顿排揎,我说了他几句。”
顾言喝了茶,继续坐在窗前翻看那本不知道看了几遍的杂记,“嗯,你约束着他们点,不必与人为这些起争执。”
春桐本想说什么,到底没开口。
永福宫除了顾言外还住着两位低阶儿的采女,用宫里人的话说,没一个是有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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