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琢玉走后,卢敬斯坐下,和卢允知说一说体己话,“你的母亲不幸去的早,而我早些年又对你疏于管教,是以,为父一直对你很愧疚。”

        卢允知摇摇头,笑了笑,“阿耶忧国忧民之心,女儿都懂得,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瞧着越来越像发妻的卢允知,卢敬斯百感交集,感慨女儿长大成人,而他已经半头华发,当真岁月如梭不留情。

        “你成亲之后,便不再只是阿耶的女儿,不能像在闺中一般随性,夫妻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体谅和谦让……”

        卢敬斯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卢允知头一回听到他有这么多话。

        “女儿省得。”

        “你须得记着,你永远都是阿耶的女儿,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统统都是谬论!若裴琢玉那小子胆敢让你受委屈,你就回来,这儿永远都是你的家。”说着说着,卢敬斯眼眶隐隐发热,不禁自嘲,年纪越大越没出息。

        卢允知眼底微红,却挤出一个笑来,“阿耶言重了,要是裴琢玉有那个胆子,舅舅的拳头可饶不了他。”

        也是,照着黄寄那个直脾气,不打他一顿难以消气,想到这,卢敬斯化涕为笑。

        白日里烈日炎炎,到了夜里暑气难消。

        大明宫已经长起了夜灯,显得宫宇楼台恢弘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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