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裴家带来的壮汉们在新郎后头喊着助威。

        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卢允知手执纨扇遮面,被婢女扶了出来,先去祠堂辞别先祖,再行奠雁礼后上花车。

        不过迎亲回来的路上尚且顺利,不曾遇见胡搅蛮缠的“障车者”【3】。

        一路礼乐阵阵,众傧相簇拥着二位新人到了常乐坊的府邸。仆人在新娘通往室内的路上毡席,以确保新娘的脚不会踩到地面。

        朝上和裴琢玉私交甚好的新贵都遣人送来了贺礼,其中包括宰相。岑珩为好友的婚礼忙得脚不着地,一边要接引宾客,一边要主持仪式,也不知上辈子是不是欠了裴琢玉的。

        等前面的礼节忙的差不多了,新人要进入青庐行礼。

        裴琢玉念却扇词毕,卢允知移开面前的纨扇,之后便是吃“同牢盘【4】”,喝“合卺酒”。最后,裴琢玉和卢允知互相剪下对方一缕秀发放在锦囊中,算是礼成。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卢允知终于放松了,她凑到裴琢玉的面前,问他:“我今日的妆容好不好看?”

        这妆是被舅母拉着坐在妆镜前好久才化成的,坐得她腰都累了,可惜她还没来得及瞧,就上了花车。

        说实话,她脸上晕染着红红的胭脂,略显滑稽,委实和好看二字沾不上边,怎奈情人眼里出西施,裴琢玉脸不红心不跳地夸赞道:“卿卿是我见过最貌美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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