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慌失措地起身,连连后退,血腥味扑鼻而来,卢允知秀眉一蹙,“怎么是你?”

        裴琢玉的下摆滴着血水,随着他的移动,血滴了一路,拖着长剑就这样立在她的面前。

        裴琢玉早就褪去最初温润的样子,显现出他本来阴郁狠厉的真实样子,他讽刺地弯了弯嘴角,容貌昳丽,像极了专门勾魂摄魄的鬼仙,“为什么不是我?难道,你还在期盼着你那没用新婚夫君来找你不成?”

        “你究竟将我夫君如何了?”卢允知看着一地的血迹,顿时紧张起来。

        “你既然担心,我就带你去看看他也无妨。”裴琢玉敛了笑,不顾她的挣扎与反抗,态度强硬地拖拽着她往前堂去。

        他攥着她手腕,力道之大,好似要将她捏碎揉进骨子里,卢允知觉得自己的手都要被他捏断了,眼角冒出了几滴泪花,“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开敞的前堂,手持刀剑的的军士肃然林立。前头跪着一群瑟缩惊惧的男女老少,见到是裴琢玉来了,他们皆是浑身一震,愈发惶然。

        “可看到了,你的那位‘好夫君’,就在那儿跪着。”裴琢玉钳制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不远处满身狼狈的新郎官。

        裴琢玉很是欣赏卢允知无助表情,明艳的海棠渐渐迈向绝望,她越是这样,他的心底就越是愉悦。

        直到手背被温热晶莹的泪珠打湿,裴琢玉彻底笑不出来了。

        “你这是在为那个废物哭吗?”裴琢玉的脸色霍地一沉。

        卢允知阖上双目,不愿再看他,沾着泪光的长睫微微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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