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青山摇曳,细雨连绵,微风轻荡湖面,一叶扁舟顺游而下,舟头,有女子白衣胜雪,幽幽吹着那一管碧绿的玉箫,侍女静静站在身后替她撑着一柄油纸伞。
箫声呜咽,带着一种柔肠百转的深情又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漠然。侍女听着,心中莫名染上些难以排遣的凄切。
一曲毕,舟已靠岸,但女子只是怔怔望着湖心出神,并没有下舟的意思。墨般的长发,睫毛上,已挂了星星点点晶莹的雨珠。那一种春寒时分的绵绵细雨,无从躲避,却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沾上
你的肌肤,宛若□□一般渐渐侵蚀。
侍女站了会儿觉得有些寒了,终是忍不住开口:“二公主,早些回去吧,别着凉了。”
侍女的话让霂离一直有些发散迷茫的目光终于聚回了点,她握着玉箫的手不自觉收紧,“阿澜,你觉得……什么是爱?”
侍女有些疑惑的扫了一眼女子,印象中,几百年如一日,二公主一心问道修炼,始终如一的澄澈道心曾被举族巫圣巫女预言将是千年来最快突破飞天境的族人,可如今……二公主的箫声中莫名夹杂了太多说不清的感情,莫非,是为三月前她救下的异族公子?侍女心神一震。
霂离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侍女回应,眼中像蒙了一层水雾,“林胥要了我的身子却没有要我,这是爱吗?”
侍女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伞柄几乎从手上脱落,“二公主,你……你和林公子已行云雨之事了!?”
霂离淡然点了点头,嘴角竟带着一抹凄艳的笑,“我觉得我是爱他的,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爱我的,可昨日我看到他和姐姐在一起了,我说我愿意成全他们代替姐姐去死,可他为什么接受了,还很感激我呢?”
侍女浑身颤抖起来,像是听闻了什么可怕的事,一下子瘫软在地。
南希落张开眼来,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趴在程然床头睡着了。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看起来肿肿的眼睛,自从被三世镜的碎片震裂了固魂后,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都是些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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