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药几乎全都被我吐了,沈惊鸿伸手轻轻抚着我的背,替我擦了擦嘴角,取了热水给我漱口,然后喂我把清粥喝了。
我不能理解他为何可以在说出那样绝情的话之后,还若无其事地,好似体贴入微地照料我,于是我冷着眉推开了那碗粥,动作幅度大,还牵动了心口的伤,疼得我狠狠咬住了唇角。
沈惊鸿低头看我,说道:“你若不想与我共处,我让小棠来照顾你。”
我瞧着生气,抓起身后的枕头低着沈惊鸿手里那碗粥砸了过去,他却伸手一把抓住了枕头,将枕头放到了一边,眉眼冷峻,染着寒意,到底还是生气了。
我瞥了一眼那碗粥,说道:“沈惊鸿,你不说清楚你究竟为什么要与我和离,你离开的这三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我是不会和离的。”
“若你要休妻,那边还是我说的,我们两个要分开,就分开的干干净净,两不相欠。我这条命还给了你,我才会从你北宁侯府离开。”
沈惊鸿眉眼冷厉,低头咬牙道:“陆含春,你可能死在北宁侯府。我已经让下人把所有的利器全部收了起来,你连一根钗都找不到。”
我冷笑:“自杀很难吗?你瞧地上的碎瓷片,若是割破我的手腕,你猜我多久会咽气?”
沈惊鸿凝视我片刻,突然厉声喝道:“寒星,滚进来!把这屋里所有的瓷器全部收走,玉器也收走,一样不留!”
门推开,寒星低着头小跑进来,身后竟然还跟着两个洒扫的婆子,三个人在这低沉的气氛里迅速收走了屋子里所有可能会摔碎的东西。
也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时候就在院子里站着了,我方才竟然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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