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皎醒来时,太子已经去当值了。

        她怔怔地出神,望着顶上的帷幔,全身都跟被车轮碾过一样,又痛又提不起劲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太子应是派宫女给她清洗了一番,也换了被褥,因此没有觉出黏腻污糟之感。

        “来人。”林皎皎出口方知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好像含着一堆砂砾。

        昨晚她终究是破了功,求饶谩骂都来了一遍,也没叫那人停下来。

        林皎皎时常觉得太子过去那副禁欲清冷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可怖。

        要不然就是素得太久,一朝越过了那条线,就没拿自己当个人,说是个发泄的物件倒是挺恰当。

        思及此,她心里头的愤懑就如同决了堤的海水似的,刹那间漫灌心田,连带着那层隐秘的心灰都被冲了个干干净净。

        服侍的宫人看着娘娘脸色不善,手上动作更是小心翼翼,极力避免碰到她身上的淤青印子,好不容易才穿好衣裳。

        林皎皎长长地吐了口郁气,余光瞥过桌子上的醒目纸页,拖着僵滞的身子,亦步亦趋地走过去,指尖颤抖地拿起薄薄的纸页。

        打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是久未见过的端端正正字迹。

        林皎皎心下一松,看来爹爹是明了自己的意思了。

        幼时学写字时,她静不下心来,总是将笔墨糊成一团,娘对此头疼得很,倒是爹爹的主意多,跟她玩什么说反话的游戏,忽悠着她坐在椅子上,写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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