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渐淡,洛米恩只觉得头痛欲裂,仅仅是从床上撑起身子的动作就有种脱力般的虚弱,窗外的光景已然是早上,他屈起膝盖,将头垂下好让疼痛的压力舒缓一些。

        昨夜碎漏的记忆逐渐被缝补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顾不上换衣服就打算跳下床,一只骨节细润的手从里侧横了出来,没什么力气地挽着他的胳膊。过了片刻,安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白色的轻薄睡衣还开了一个纽扣,“你醒啦?”

        “你没事?”洛米恩脱口而出,但立马就后悔了。

        “嗯,”安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再陪我睡一会儿吧,今日的训练我已经替你请假了……”

        年轻王子体弱,身边有一个现成的热源他自然不会放过,洛米恩方止住先行离去的念头,但又被安的动作一下弄没了主意。对方毫不克制地钻进了他的臂弯里,温热的气息轻微地在他肌理上颤动着,另一个陌生体温的传递让他彻底无所适从。

        就这样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洛米恩才听到安沉闷的声音传来,“嗯——你还好吗?身体上有哪里难受?”

        “多谢殿下关心,我无碍——唔!”

        安贼兮兮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这种时候要少说敬语。”

        洛米恩看着安因为睡意而润得晶亮的眼睛,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迫使自己中断无意义的遐思。“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殿下。”

        安这时候反而不急了,他干脆不紧不慢地在洛米恩身边大大方方的换上常服,看着小骑士在衣物的窸窣声中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跳下床铺,伸了个懒腰,“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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