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个不解一个哑言,本就冷气十足的茶亭更加安静。

        要不是沈崇景问了句“嫁给谁”,恐怕空气都要凝固。

        沈崇景喝茶向来讲究。

        刚从木箱中取出的二十年荒野银针满披白毫。历经冰雹与大旱,老树蓄力,抛荒cH0U芽,原始生态赋予的野劲落于水中反而能浸出最清冽的香气。

        他拈起茶芽,青筋交错盘曲在修长的指骨。

        微妙停顿的气氛中安歆纪沉昭都没回答。

        直到茶芽落入云雾琉璃盖碗,翻滚的水雾在饮光而生的容器中氲出叶脉,沈崇景又问了一遍,纪沉昭才开起玩笑,“南边儿周家,要真成了,清欢就得叫叔叔了。”

        荒野银针属于白茶。

        白茶工艺简朴,只用萎凋g燥两道工序,不炒不r0u不杀青,即使是二十年的老茶也不过闷泡几十秒就能出汤。

        沈崇景拈起盏沿,晃了晃里头淡sE的茶汤,甘洌滑过唇齿,跟沉郁的燥气一起滚下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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