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伊芙也站起身,冷瞪着他的背影。「上一句说着不愿意伤害你,下一句却马上用断绝关系伤害人,你什麽意思?把我当笨蛋耍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你什麽意思?说清楚啊!口口声声说着不愿意伤害我,却要跟我断绝关系,又说不是这个意思,到底想怎样?」

        普勒修斯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後来仔细想想,我们相处的这三年来,我一直不断的伤害你。虽然我自觉自己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你着想,但就结果而言,我伤害了你是事实。每次自以为是为了你好,最後都害你伤心害你哭,这次也是。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活着,结果还是伤害了你……最後我想,肯定是我的问题。如果不是自己的错,怎麽每次开口都会伤害你?一定是我的错,一定是我不对,所以……」

        「所以你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为了避免以後可能会产生无数次类似现在的伤害与争吵,不如现在就断绝关系,变成陌生人之後就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你是这麽想的吗?」

        「……」

        伊芙忍不住轻笑出声。原本觉得很火大,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麽他的沉默却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思绪也不混乱了,甚至b平常更能清楚思考。

        但是她不想理解自己内心的转变究竟意味着什麽。

        「你……就连回应或承认都不想吗?因为已经说出我们不再是朋友了这句话,你认为我们此时此刻已经是陌生人,所以连回应我都不愿意,连看我一眼都觉得没必要吗?」

        「……我不是不愿意回应,也不是觉得正视你是不必要的。」沉默很久很久,久到伊芙以为得不到他的回应,心灰意冷打算离开之际,普勒修斯突然开口。

        「我只是不晓得该说什麽才好。」

        他说得很缓慢,很小心翼翼,像是一字一句都经过再三斟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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