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宇文序半伏着身子倚ShAnG榻,忧心暂定。此处血腥浓厚,榻上人细白玉手紧抓被褥,青筋嶙峋,方且安宁的心绪复又摇摇慌乱。
“你……出、出去……”南婉青拧过脸,气若游丝。
“我哪儿也不去,”宇文序只恐她抓破了皮r0U,将小手圈拢掌心,“不怕,陪着你。”另一手取来汗巾子,轻柔擦拭颈侧汗水,他倒不曾起疑为何不见南婉青容sE,只悉心拭净颈项与小半下颌的热汗,满怀忧虑。
适才稳婆乍见外男入室,不免唬了一跳,又听g0ngnV见礼唤作“陛下”,更为惊惶。几人偷眼瞧着陛下Ai惜皇贵妃的模样,着实信了圣眷偏宠的风闻,小心开了口:“娘娘用些劲儿,那头快出来了……”
南婉青煎熬一日,已然气虚身弱,JiNg疲力尽,偏生宇文序闯进来守着,她还须顾及仪容周正,颈子拧得半晌折磨。心下愤恨,免不得拿手理了理鬓发眉目,这才回过头,怯生生道:“疼……”
玉容苍白如纸,杏眸盈盈,烟眉轻蹙,端的是楚楚娇弱的病美人。宇文序疼惜不已,两手合着纤白素手,百般摩挲,不知如何是好,只道:“青青,你掐着我……”
南婉青摇摇头,气息奄奄:“疼——”
“娘娘再用劲儿,快了快了……”
宇文序生怕她昏睡过去,一声声唤着名字,南婉青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参汤喂一口吐半口,消息传去正堂,成太后亦是忧思重重。
“母后不必焦心,皇贵妃吉人天相,又有陛下与太后庇佑,定然顺遂安康。”皇后搀扶成太后就坐,温声宽慰。
“你……”成太后话未张口,一阵啼哭影影绰绰自屋后而来,老迈妇人嚯地站起身,“你们可听见了?”
众人笑道:“听见了,皇贵妃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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