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许秩现在可没有喝酒的闲情,“我是来告诉公子,落菲之死,已经变成一场争斗。内史空缺,景晨和端木回都在争这个位置。端木回是想借公子的手查下去,扳倒景晨,所以给公子提供无不往之便利。公子今天在风月楼能那么轻易问出景晨的名字,就是端木回的授意。”
“端木回?我说怎么突然给我送吃食呢,原来是想拉拢我,”秦徵不以为意,“循之,我不在乎那些党争,我只是在追逐真相。而且你看,我就算按照他们的引导追到了景家,他们还是可以拿一个羊姬顶罪。”
“公子不屑党争,可你如果要继续追查下去,就意味着站在端木回一边,”炉中的水开了,咕噜咕噜乱沸,许秩继续说,“还有一条路,和廷尉寺其他人一样装糊涂,放弃羊姬。”
“所以……”许秩放下手里的书,拎起水壶,全神贯注地盯着杯子,“你是要劝我明哲保身,就此为止?”
“公子会吗?”
“不会,”秦徵干净利落地给许秩倒了杯水,“你当初会为了乐家竭尽全力,应该能明白我。要我治一个无罪之人的罪,不如杀了我。”
“我猜公子也不会,”许秩从袖中掏出一份手抄,“我去看了渭滨小筑的地契,然后查了羊姬的户籍。”
“你哪来的地契?”秦徵也才傍晚时分拿到手,许秩连人都查清了。
“田地房产买卖,司农寺都是有存档的。”
司农掌全国钱谷,位列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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