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噎住了，要怎么说呢，卖淫是违法的，要是自己被抓，阿爸和儿子还活不活了。“我们，我们是情侣。”
听到常青山的话，那个警察“哼”了一声，“你不看看自己什么年纪，那个男孩什么年纪，你们是情侣，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难道陈末实话实说了，常青山更加害怕，还想开口辩解，警察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便退了出去。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等待了一会儿，一个稍壮的上了些年纪的警察走了进来，还未开口，几个力道十足的巴掌已经落到了常青山脸上。
常青山立刻感到一阵头昏眼花，好一会儿眩晕感才过去，火辣辣的疼痛感便涌了上来，一股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常青山摸摸自己的脸，应该是肿起来了。
那个警察脾气很火爆，打完后指着常青山骂道：“他妈的睡小男孩是吧，有没有脸，人渣，败类。”说着不解气似的，他又上前狠狠踢了常青山一个趔趄。
常青山已经完全懵了，不知道警察是什么意思，只晓得拿手护住自己。这时候那个年轻的警察又走了进来，拉住了那个老警察，两个人一起从询问室离开了。
常青山忍着疼痛战战兢兢在询问室里蹲着，又过来了一名女警察，说了几句常青山不太能明白的法律规则依据之类的话后，便告诉常青山可以走了。
稀里糊涂的从派出所出来，常青山腿都软了，底层小民天然害怕警察局那种地方，何况自己家里还是那种情况。常安宁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可怎么办。想到常安宁，常青山鼻子突然泛起了酸，宁宁那么乖，但是长得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又有一个怪物爸爸，这个爸爸没什么本事，出去卖淫还差点被抓了起来，要是传出去，让宁宁怎么抬头做人呢。但是生活太难了，真的没办法，如果不是自己需要有一副好身体，常青山都想把器官拆开卖了。
走了一会儿，常青山后知后觉小腿痛得不行，于是找了个路灯下的长椅坐了下来。掀开裤腿，常青山发现自己小腿青了一片，应该是被踢的。腿痛脸也痛，常青山想拿自己的破手机照一下，这才想起来，在旅馆的时候手机就被收走了。
几百块钱买的，常青山饶是再害怕派出所那个地方，也想着硬着头皮要回来，于是又返回到了派出所里。
常青山畏畏缩缩问值班的警察自己手机在哪，却没人理。尴尬地在前台站着，常青山也不知道该找谁，只能缓解尴尬一般站在前台一侧搓揉着自己的手背。派出所很忙，来来回回的人不少，却好像都把常青山当作空气一样。站了十几分钟，那个长得像陈末的警察走了出来，应该是下班了，他换了一身宽松的便装，有些像大学生。他抬手将一台透明塑封袋装着的手机递给了常青山，只说了句“不要再干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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