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天天健身,别说用小拇指拎药了,就是勾起杠铃也轻松。

        温尔玉走在我旁边,小皮鞋哒哒地响着,她和我越靠越近,手臂会蹭到一起,我有些不自在,刚想拉开点距离,她便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的嗓子发痒,很想咳一咳。

        自从高中时意识到了自己的取向,我便再也没牵过、挽过朋友的手了,出了那件事后,就更没有了……

        我用余光偷瞄她的手,心想,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挽下去,我说不定可以对红色指明甲脱敏了。

        天鹅再有意,可癞蛤蟆也只能是癞蛤蟆,癞蛤蟆的生活里只有皱巴巴的薄塑料袋。

        但我也没有躲开。

        我能和温尔玉住在一起,也挺巧的。

        我本来和她只是同一层的邻居,我的原舍友谈上了恋爱,她那男朋友是房东的小儿子,她恋旧,所以仍想住在那套房里,他们都和那套房有关系,只有我没有,所以他们要让我走,退还了我两个月的房租。

        我每天都要忙着工作,怎么可能马上找到房子,想着不如赖一赖,便和舍友在楼道吵了起来,我嘴笨,难敌二嘴,想要放弃时,温尔玉开了门,小心地扒在门上提议我去和她合租。

        从那以后,我的每个雪天都有她的炭。

        这对于我来讲,是致命的吸引,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会被别人对我释放的善意所打动的人,特别是一个与我朝夕相处,有内涵,长得又美的年长女人,这令我难以自持,但我还是“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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