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嵌在镜子四周的白炽灯条,但这也足以把整间刑房照亮,如果从正常角度切入来形容这里的话,只能用干净,整洁两个词来描述。陈设有他看得懂的,有他看不懂的,认得出的是摆在他正前方墙壁上陈列的大大小小的鞭子,除了清一色的黑皮革外,让他没有接触就能闻到血腥。看不懂的是陈放在房间各处,形态各异的床椅,还有看不见抽屉里的橱柜,充斥着一种未知的恐惧。
沈元筠害怕,为了挣脱离床他的手腕脚腕都磋磨着束缚的铁环,而与普通刑房不一样的是,铁环被打磨得很圆润,任凭他怎么挣扎最多只会留下红痕,而不会像那夜的皮革器具一样划伤皮肤。
他不知道自己在无意识睡着的情况下在这里躺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清醒后又喊了多少叫了多少,原来无尽的等待都是一种折磨的酷刑。直到那白炽灯照得他晃眼,意识再度即将陷入模糊的时候,才隐约听到一阵脚步声。
刑房的大门随之打开,苏贺穿着一件像是睡衣的长袍,眼睛睁得不大像是还带着睡意,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手里还拖着一个餐盘,上面呈着很简单的早餐,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水。对男孩的动作见怪不怪,还随意地说了句:“早上好。”
都已经是早上了吗?自己从昨天下午睡着到现在已经维持这个状态维持了一夜。沈元筠看到来者是苏贺立刻意识清醒过来,将上半身台到最高的弧度,努力看着男人,因为叫喊了许多次,声音都还带着未恢复的沙哑:“放开我,你把我关起来就关,一直锁着我在这儿干什么,把我放开!”
然而他话还没完,就被从上到下浇灌下来的水制止,正好开着口,苏贺像刚醒是有些不耐烦地拧开瓶盖直接倒了下去。常温的矿泉水在此刻显得尤为冰凉,沈元筠没来地闭上也没反应过速度,还是被呛上。
男孩儿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苏贺还是没有停下手,即使大部分都洒落在床上脸上,沈元筠还是喝进去了一些,咳嗽更加加剧,如同溺水即将要窒息一般,直到把整一瓶水都倒完,男人才停手,随手把已经空了的塑料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沈元筠的咳嗽猛烈,快要咳出血似的,完全没有因为水的湿润而让嗓子有所缓和,在朦胧的水渍之间,眼看着苏贺又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正准备塞进他嘴里,他立刻大声制止:“我吃!我不绝食了。我自己吃!”
事实上他也无法以绝食什么的来威胁什么,男人那边营养液针什么的肯定不在少数,而且还有一直以来的小锐作为逼迫的筹码,沈元筠从昨天就应该知道,男人的命令小到吃饭,大到真的为他们服务,自己一星半点都无法拒绝。
苏贺显然是大清早懒得和沈元筠周旋,所以选择了这么直接生硬的喂食。男人似乎有些不信,手里拿着饭眯着眼睛看着他好久,沈元筠被这目光盯得发怵,对视着苏贺的双眼,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又补了一句,“真的,我……我饿了。”
事实上他一点都没有吃饭的心情,昨天那顿地上的饭食就让他恶心了好久,更别提想要吃饭,但他也记得苏贺说过他自己吃软不吃硬,沈元筠并不想象刚才那样灌水似的再生噎进去一个有他半张脸那么大的三明治。
“早说。”苏贺虽然不信他这句话,但也放心沈元筠确实没有逃走的能力,俯下身子操作了床边几个按钮,男孩手腕和腰上的铁环慢慢打开,沈元筠才得以动身,上身勉强恢复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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