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钧在门口,听见有人开了门,向他走来。但在一阵对话过後,里面的那扇门又响了一下。另一个轻盈的脚步声走到大门前,却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敲门,而是隔着门问道:“是曼桢吗?”
里面没有响声。
“我是世钧。”
世钧已经确定了,是曼桢在门的那头,因为有微弱的呼x1声传来。
“我……我来给你送点东西。前段时间给你送的和寄的东西都给退了回来,所以我只能自己来送了。”世钧把那个装有本票的信封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只听见“啪”的一声,里面的人没有接。
“我不知道该为你做些什麽?当年……当年都是我的错。只要我不那麽固执,只要我再坚持一下,只要我……”
渐黑的弄堂,被照得雪亮,紧接着就是万马齐鸣之声,老天爷也仿佛在预示着什麽,哗哗地下起雨来。
世钧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他的头发、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这时,他发现,今天的雨水是咸的。
曼桢的双手,十指紧扣地放在x前,眼睛紧盯着门锁,“开,或是不开?”她矛盾着、犹豫着。世钧却已发现了她的到来,并从门缝里塞进了一个信封。她想去接,碰到了,又缩回了手。任凭那个信封飘落到地上,一如她当年听见世钧婚事时的心情。
“世钧又说对不起了。”曼桢想道,“是他的错吗?是我当年把戒指还给他的,是我负气去姐姐家的……可谁的错,到现在又有什麽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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