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连忙和贾琮表示:“大恩不言谢,兄弟,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让我往东我不往西,你说一我不敢二”,贾琮看薛蟠是挺二的,他自己也反应过来说的有问题,急忙解释:“哎,不是二,是二”,挠头想了想,这话好像咋说都不对:“嗐,你懂我的意思吧,就是你说得都对,我以后都听你的。”
“看情况吧,万一我把你卖了呢?”贾琮逗他。两人说说笑笑,路上还碰到了宝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着,身边连个小厮都没有。
秦可卿去世,贾宝玉是最悲伤的一个。上次在她那里做的那场“朦朦胧胧”的梦,给他打开一扇新大门。平日里秦可卿这个侄媳妇对宝玉关心周到,更别提他和秦钟关系匪浅。
薛蟠在家学时和贾宝玉争风吃醋,最后闹得人仰马翻,之前那一连串倒霉的遭遇也都是因为大闹家学。现在他对这个三番两次“收拾”自己的贾琮都已经称兄道弟,对宝玉更是没了怨恨。两人还是亲表兄弟,薛蟠亲热的拉住宝玉,带他一起回西府。
见他神情悲切,薛蟠知道贾宝玉和秦钟的那档子事,对他这份悲切也就不稀奇。难得薛蟠会安慰人,好言好语劝慰他。一路说到贾母的院子。屋里众女眷都在,荣国府向来是不注重这些男女大防,只要老祖宗高兴,孙男弟女齐聚一堂是常有的事。
王熙凤正和贾母禀报自己新揽得的差事“……外面的大事有大哥哥料理,我只照管里面。便是有不知道的,有老祖宗和两位太太在这儿提点呢”。贾母素日里喜爱秦可卿,这人乍然一去,心里悲痛,被王熙凤这样一恭维都是好受许多。
看见贾琮和薛蟠两个一起进来,贾母倒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般好。薛蟠最近倒是消停,没有再折腾什么事,宝玉也安安分分,待在屋子里读书。这人啊,一上年纪就不愿意去想不好的事,贾母自然也就想到秦可卿去了,她那个弟弟秦钟。秦家原本就不富裕,秦钟好好的家学也没有读下去,现在秦氏一去,日后没有人照看日子更难过。
贾母动了恻隐之心询问秦钟的近况,盘算是给些银子还是让那孩子接着回家学读书。
在座的知情的人都没有言语,王熙凤素来和秦可卿交好,今日去吊唁看见秦钟,衣裳寒酸,身上也没多少肉,看着没精神。贾母开口关心秦钟,王熙凤自然要为他说好话:“亲姐姐去了,那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就瘦弱,支撑不住,几次昏厥过去。”
王夫人冷笑,都打量她好欺负呀,这么快就忘记上次宝玉的事。一个个的可怜秦钟,怎么没人为宝玉着想。在东府她也看见秦钟,哪里有王熙凤说得那么夸张。亲姐姐死了难道不会伤心、不应该哭?
这次她还发现秦氏地死不简单,有蹊跷。王夫人去东府先看望尤氏,对儿媳妇逝去的悲伤像是刻意装出来的,看她的脸色也不像起不来床的样子。木讷一辈子的王夫人对祸害宝玉的秦氏姐弟所有事情都很关心,她和丫鬟一直在后院,听见好几个下人支支吾吾私下嘀咕。含含糊糊说秦氏和贾珍厮混被大太太发现,秦氏羞愧,一病不起这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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