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城长公主在赶赴长州的路上,多次上书,自陈其罪,又言辞恳切地缅怀从前的君恩浩荡。皇帝却仿佛世上再没她这个人一样,充耳不闻。
直到田令将她最近的一封上书偷偷放至陛下的案头,皇帝才终于有所触动,亲自去太后的慈安殿走了一趟。
这封上书无关回京,却是秉明贴身婢女替她尝食中毒的事情。如仪在路上草草地让人将婢女埋了,听到宫中的人来到宣旨。她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强作体面地走出去迎旨,却只得到了皇帝赐予的户婢几名。
终究没召她回来。
令她更没想到的是,田令从此再无音讯。过了一段时间,皇帝甚至下令将她禁足。就连她身边的人,也都遣散了。如今周围伺候她的人,听见她打探朝中的事,或者语及朝政,都默然不语。
如仪心中诸多不甘,怨愤,到底不敢发作出来。
长州地方官因知道她是黜落至此,又有上头的暗示,也只是勉强敷衍。
封邑减半,本来也足可供奉她日常起居饮食,可她的封邑离长州遥远,租税从收来,再到输送给她,便生出诸多麻烦,督查官欺她被困,难免敷衍,就时常拖延迟到。
昔日那些往来的王侯世家,都恨不能与她划清界限,更不可能雪中送炭。
寒窗冬雨,敲打得庭院甚是冷清。屋子里头冷冰冰的,如仪叫人寻了一圈,只找到些寻常炭火,放在炉子里头烧,呛得整个屋子都是浓烟。
她真是想念萧京的银丝炭啊,放在公主府的暖炉里,里头搁一块沉香,烧的时候满室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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