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笼里燃着龙脑郁金香,袅袅升起一道青色的烟,染上宫娥黛青色低垂的眉。一排宫人如泥塑木雕,一动不动地侍立在宫殿的角落处。
燕国皇后张氏自殿门处进来。檐角的风铃在她随行的浩荡仪仗下清脆作响。她遣散众人,眉头紧锁着问她身边的皇子乳母齐氏:
“这可如何是好?赵国是打定主意要抢走本宫的峤儿了。”
赵国近日横扫夷部,平定西境,很是得意。此时又亲派使节来问候燕朝属国,其耀武扬威之意尽在不言之中。燕君设宾礼国宴,玉盘珍馐以款待之。
酒过三巡,赵使节似乎已微醺,问道:
“听闻燕宫皇子三岁能读,五岁学骑,我们陛下好奇得很,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番?”
燕国皇帝望了一眼端然而坐的张皇后。他的手在宽袍大袖下微微颤抖。
“来人,去把峤儿带来见过使臣。”
中宫嫡出的皇子霍峤被乳母等簇拥着走上殿来,答了赵使几句。赵使唤他近前来,他胆怯地贴着乳母,不肯往前。赵使见燕国皇子胆小如此,哈哈大笑道:
“好个克家之子。你的父王是大赵的忠臣,你也要继承臣属之道,侍奉赵君。”
张皇后看着退下的皇子背影,心中惴惴不安。果然赵使醉翁之意,言语间,即刻便谈到当年燕皇子入西京,与两国间互通有无之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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