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仪想了片刻:“没有。除了更俊了,更高了,更结实了,声音更粗了。其余都没有变。还是喜欢捏人的脸,不爱言笑……官还是这么小,不,比我那时候赐你的更小了!”

        突然,她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居然容忍一个九品的执戟来侍奉我!”

        “……”他无言以对。

        如仪眼珠一转,想出一招:“你要不要我给你去求官,陛下很听我话的。”

        “不要。”

        他很想升官进爵,朝思暮想,可他不想要她赐予她的官职,从此成为她众多面目模糊的男宠中的一个。

        如仪没说话,只是打量着他,不知何意。

        过了一会儿,她恢复神情,哼着小调,摇着他的袖子,漫翻着镜台下的那本册子。她像一棵藤一样倚着他,时而挠挠他的腰,时而蹭蹭他的肩膀,惹得他一身火气,偏偏又不能动她,只好把目光移到那本书上。

        那是本选集,里头收录了本朝近几十年流传的诗。霍如仪恰好翻到一页,题的一幅墨竹图。诗写得有趣,前头序里记了作者,因夹了一朵桃花做书签,被染得墨迹不清。

        她垂下头来仔细瞧:“这作诗的人叫什么?”

        他亦凑近了去看。两个人头并着头,鬓角厮磨,不约而同地念出来:“陆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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