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就在今夜,祁进竟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谨慎又坚定的话。他分明面色苍白,指尖也是失血过多的透明,启唇咬字却极清晰,每一字都说得有力而从容。
姬别情越琢磨,就越是兴奋,不多时,便连嘴角都无法控制地扬起来。欢欣之余,他只想抱紧祁进倾吐心中喜悦,又立刻想到对方有伤在身,只能作罢;无从安放的手在空中逡巡数回,终于寻到目标,选择将祁进整个地按倒,塞回被子里,又细心地替他掖好被角。
可手刚摸上被褥,姬别情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姬别情下意识又按了按,才真正确认,触手处果然是一片湿润。要知道华山地界本就冰冷,祁进屋内又向来不爱点火盆,衣着单薄的他,竟在这初春的深夜,都流了满床的汗。
心念电转间,姬别情面上没露出分毫,只是就着方才扶祁进躺下的姿势,又一展长臂,掀被躺到了祁进身边。
这可立刻将祁进吓了一跳,满脑子都是这几月梦里的桩桩件件。
是以他竟下意识伸出臂膀,以手虚虚挡在胸前。待到反应过来,才觉出几分苦涩难言的惭愧。现实中向来光风霁月的姬大哥,又怎会像梦里那般孟浪轻狂,对他行尽揩油之能事呢?
姬别情似乎没发现祁进的过度反应。
他只是捉住他的手,稳重的语调全然显出一副好兄长的模样。“进哥儿,难为你还想着大哥,”他伸手去摸祁进的脸,只觉得触手都是玉般的冷润,“自你离开凌雪阁,我们许久都没有同榻而眠,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抵足整宿说到天明了。”
祁进心下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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