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梦洲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醒来,易星繁睁着发红的眼睛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并非是哭红的,更像熬夜熬出来的满眼血丝。

        “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啊?”谢梦洲年前也是忙活累了,昨天等着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了,放松了自己的思绪转眼就睡着了,踏踏实实睡到了现在。

        易星繁拱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说:“睡着了就做梦,梦见我一个人,害怕。”

        谢梦洲摸了摸他白里透粉的脸,果然是在发烧,边起床边道:“先吃掉药吧,不退烧的话晚上带你去医院。”

        “别!”手被人从被窝里扯住,抱着,易星繁的语气急切又带着央求:“我不吃药,别让我一个人待着。”

        “可是……”

        “你看着我睡觉好不好?我害怕,你抓着我,我会好点。”

        易星繁的脸上满是害怕,谢梦洲心里一阵心疼,无奈顺着他又躺了回去,抱着他问:“这样呢,会不会好很多?”

        埋在胸口的头使劲点了点,鼻音道:“嗯!”

        易星繁感觉身体出着汗,却冷到牙齿打颤,紧紧抱着身边的人,好像抱着自己唯一的浮木一样,焦虑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些,被疲倦支配着,沉沉闭上了眼睛,只是仍旧睡得不踏实。陷在梦境里的人不时小声哼着,似在掩饰什么痛苦,谢梦洲受着他的影响,不自觉收紧了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易星繁梦见了一场不存在的葬礼,梦里许多人围在一起,送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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