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中天,包间内,乐声幽微,灯光交错,台上一群闹闹哄哄的少年人。
沈时习倚在案几后的沙发上,不时懒散着换个姿势,似有些提不起兴致,拿起手机翻阅几下又放下,偶有亮光落在脸上,可窥面上几缕烦躁,却未有动作。
他年纪还很轻,面容还未全然张开,却也能看出容色出众。剑眉星目,眼尾捎带了三分不驯,配上少年人特有的意气,叫人不自觉的想要多看几眼,是以即便他神色不好,也叫人生不出怨怼来。
“习子儿这是怎么了?瞧着不高兴。”旁边坐着的季焕打发了身边人,凑近了看他,笑道:“心里不爽快?说出来兄弟给你开导开导。”
沈时习将自个儿面前的大脸推开,面无表情:“说出来你就明白?”
“如何不明白?兄弟恨不能以身代之。”他语气不好,季焕却不以为意,做捧心状玩笑道。
沈时习斜了他一眼,却没说是什么事儿。
前几天家里来了电话,爷爷的意思是让他年后就留在身边,虽只略提了几句,其中深意却不言而喻,沈时习不觉自己能拒绝老人家,也不能拒绝。
道理都明白,心里却是不痛快,心里思量着回去跟老人家打个商量,想着谋求两全。至于家里的另一口人,是从来不指望的。
他不说,季焕也不再问,左不过是那些事儿。他与沈时习少年相识,对方家里是怎么个情况,心里都清楚的很,沈时习说他不明白,他还真不能感同身受。沈时习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而季家不论是这一代还是上一辈儿,都是姊妹兄弟众多,有些事儿暂时还烦不到他头上。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习子这一段忙着奋发图强,好容易来玩儿,有啥不高兴的,嗨起来!”季焕奉行破罐破摔,大手一挥道:“除却生死,都是小事儿。”拉着沈时习就往前面几个人组的游戏局里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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