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照常开学,下半学期的课比上半学期繁重得多,与理想中大学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不太相同,洛长宁每天被迫花费大量时间在完成本专业老师在BIAS上布置的科目。这些内容他没办法带到域里搞定,更没办法花钱找人替他做,唯一让他感觉到庆幸的部分是某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宋玦的动态了,刻意点进去看了眼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肥硕的弟弟拉黑。不只是宋玦,他的继母、他家的司机也都彷如失踪了般在他们为数不多的联系中彻底绝迹。
现实中的羁绊正在被逐个剪断,域中则截然相反,战报一封接着一封雪片儿似的飞来,落在皇上的书桌上,国师看过,南宫弘亦看过,钦察部落毕竟非我族类,圣旨上绝不能出现协助钦察的字样,只说派兵北行,清除丁零余党,再由国师额外下令,示意北行兵马与钦察部落骑兵汇合,共同剿灭处月部落。
“臣以为不妥。”几十日前刚提出发兵时丞相几乎是第一时间表示反对。“如今我伽蓝立朝尚不满一年,正是动荡之际,此时发兵北行,恐有其他蛮族钻了空子。”
反而是谢之凛本以为会提出反对意见的枢密院这回站在了丞相的对立面。枢密使亦是两朝老臣,当年蒋从武将一众大臣困在殿中时便是这位老臣带头安抚众臣,避免了无谓杀戮的出现。
“陛下,丁零人残暴无端且复仇心重,似毒蛇般难缠,若是今日不除,待来日丁零再次发展壮大,定再次将这江山闹得天翻地覆。”枢密使如是说,反倒是谢之凛眯起眼,隐隐约约感觉到少许欺瞒老臣的罪恶感。
国师明修倒是保持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最后发兵之事一锤定音,南朝将原本驻扎北朝的老将辅国将军派往北方驻守边关,而蒋从武则带队北行。蒋从武毕竟是南宫弘手底下的人,关外任何风吹草动俱瞒不过南宫弘的法眼,丞相这才勉强应允且倾力协助,送粮送铁,一并支援北方。
“你这有点太冒险了吧?万一蒋从武把你与钦察部落的交易暗中通报给南宫弘怎么办?”洛长宁边吃着当朝皇上特制的凤梨酥边翻阅今日送来的战报。“处月一族与丁零一组虽血缘相近,但终究非同族部落,以南宫弘的警惕性,等战争结束,他定会亲自前去问询兵士,杀错了人与与外族合作的事情一问便知。”
“无妨。”谢之凛帮他倒了杯茶放在手边。“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或者我抽空去趟北方,帮你把南宫弘亲笔写就的密函亲自拿回来?”
“不行!”男人想都没想立刻反对道,“你不能离开朕的视线太远!”
这些天他们上课才学过纵向观域的方法,那便是将自己抽离到域与现实的夹缝之中,在那里,域不过是一条可以从头看到尾的绳子,时间空间均相对静止,只要他想,便可以在BIAS的辅助下直接跳到最后看一眼他的域的结局,不过洛长宁克制住了前往谢之凛人生终点的冲动,只试着将自己投射到时间同步却远离域主的地方,再将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这种行为对大脑的负担不算轻,或者按照红桃教授的说法,这种做法几乎是在加速死亡,但只要时间把控得当,他便不会陷入昏迷。
“我其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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