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陛下是在关心她的身子,可这话在她耳朵里听了,就像是例行公事似的,冷冷冰冰的,一点温度也没有,兰妃咬了咬银牙,这个男人!两年了,两年多了,就捂不热他的心么?

        毕竟是欺君,所以蒋太医不敢抬头回话,只得把头垂得更低了:“回禀陛下,娘娘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微臣已开了几幅解表散寒的药,吃两天就会大好了。”

        慕容熙听了嗯了声,淡淡道:“没你事了,先下去吧!”蒋太医这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疾不徐退了下去。

        慕容熙神色不动,笑了笑道:“天这样热,怎么这样不小心?”

        这天气都快六月了,竟会感染风寒?还好兰妃早有应对,她垂着头,娇嗔道:“臣妾、臣妾还不是日日盼着陛下,所以夜夜守到很晚….才歇息。”

        夜里本就寒凉,若是每夜熬得很晚,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估计也会吃不消的。

        这话里,有一半真,一半假。从前慕容熙听了这话,不免会感动一下,可如今听了这话,又想到那小美人所言,臣妾不怕死,臣妾只是怕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两者一比较,后者竟更令他心动。他勾了勾唇,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浅笑,这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被兰妃深深瞧在眼里,一颗心早就化成了水,那夹杂着痛楚的欲和念,正在慢慢吞噬着她,啃咬着她。

        “陛下!”她轻轻唤了声,就在她心痒难耐时,冷不丁的却被一股劲力推开,这一转变让她瞬间懵了。她痴痴的望着慕容熙,不解道:“陛下!”

        慕容熙的眉眼恢复冷峻,仿佛方才那一笑,并不是对她发出的。

        “时辰不早了,爱妃还是好生歇息,朕得了空再来瞧你。”说完这话,他人就走了,不带一丝留念。

        身上的热度很快消失,唯有那冰冷的眼神,还留着兰妃心里,她的整个身子开始抑制不住,不停的发抖,泪在不知不觉间,就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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