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这日,我葬了师父。

        一抔黄土,两把纸钱,顺便又烧了一堆衣服,烧到最后一件,我不舍的胡乱套到了自己身上。

        我不想忘记师父,我师父也永远不会成为过去。

        回到我与师父的小院,我收拾了所有房间,清洗了所有家当,已经是夜半时分。

        安静的夜透着三分清寒,伴着虫鸣的脚步声这次有迹可循。

        金钊踏着惨白月光走来,端看了我一会儿,才问:“你想什么时候出发?”

        我理了理思绪,觉得宜早不宜迟,便道:“天亮吧。”

        他略微惊讶了一下。

        我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我总归已是孑然一身,再不会有人管着我了,所以想什么走都能走,而且我觉得明天就是个非常适合出门的好日子。”

        金钊听着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可怜我刚刚死了师父,也许是怕我伤心过度头脑不清。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才跟我解释道:“京城距碧霞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你之后要是再想回来,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这一刻的我真的是无比固执:“我就要天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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