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飘突然溃不成军。
她像失控的水龙头关不上阀,泪源源不断。
片刻,倪飘哽住,哭声消失。
对她而言,她至今选择活着,并没有明确的理由。
眼下,只是听到了温柔的话,她竟然就有了奋力活下去的欲望。
难道她坚持没有死,只是为了这个吗?
难道她只是希望有人能在意理解倾听她,哪怕一秒?
以前她觉得活下去好难,死好像很简单。
而当下,这个事实好像颠倒了过来:活下去也能很简单。只需要——别人的温言。
倪飘抬头。
林奕鹤面前多了一个空纸杯和一个勺子,看起来在她哭的时候,他起身去过吧台。他把剥开的一根香蕉投进纸杯,用勺子切断,动作间散发的气息在她眼里无限放大:散漫、专注、认真、斯文、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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