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闻皆惊,但看宁入宸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个男人已不再是那个宁家最小的三少爷,而是一个掌管世人生杀予夺的阎王。
或许是那年灯会,他暗暗在心中许下愿望,却对尚贞说自己没想好,等他想好了再告诉他;又或许是从数年前的雨夜,看着那抹单薄的离他而去的背影;不然就是更早年间,少年初尝云雨时太子躲闪又意乱情迷的眼神。
昔日种种过往让他已然无法全身而退,他对于尚贞已不再是单纯的倾慕,而是一种近乎丧心病狂的执着。也许若与他人谈起这些,世人只怕笑他痴狂,却不知岁岁年年多少过往,是旁人永远无法明白的。
情关难闯,欲障难破。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阿贞,你梦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守岁家家应未卧,相思那得梦魂来。
除夕之际阖家欢聚,宫中更是在腊月初就开始准备过节的事宜。从腊月二十三小年时,尚泽便率领文武百官祭天、祭灶神、喝祭酒、煮祭肉,以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尽快剿清逆贼,平定战乱,还天下太平。
自那天起他经过每一个宫门前,太监们都要点响一声爆竹,高喊一声:“万岁福至金安。”
可是在新皇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他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尚泽倚着他曾经心心念念的金黄色的龙椅,放下手中经过摄政王筛选后留下的折子,忽然想到,春节一过,等到梨花开了,便是那个人的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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