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季辰攸的性子鹿闻心下了然,听了这话也不做辩解,而是顺着他的话点头附和了声。

        医生的眼神温和且真诚,看不出敷衍的意味,季辰攸没想到鹿闻这是把他当孩子哄,顺毛摸呢。

        鹿闻的身形比季辰攸高上些许,加上这人也瘦,搀扶起来轻而易举,手下的人骨骼纤细,皮肉单薄。他伸手扶在季辰攸的肩臂处,小心地护着他,把人半扶半搂着带到孩子的病房。

        ——季辰攸在这方面出奇执拗,不接受自己抱他,否则出于效率考虑,医生只想干脆将人抱过去算了。

        推开房门后鹿闻示意季辰攸跟其走进去,季辰攸站在原地犹豫半晌,迟迟没有向前走去。他不时转头偷偷摸摸地对医生瞄上一眼,脸上神情有些为难。

        鹿闻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下了然,识趣地转身离开。

        见医生走了,季辰攸心里好似松了一口气。现在室内只剩下了他自己和两个保温箱里的孩子,很安静,只有仪器运作时轻微的声响。

        他扶着墙慢吞吞地向前面移去,走上几步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不由轻嘶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平时懒散怕疼、不爱训练走动的弊端,这下就暴露出来了。

        季辰攸一手扶墙稳住身形,一手虚扶着腹部,等着余痛消散。被刚才那一下刺激得,他眼里瞬间泛出了些水光。

        季辰攸眨了几下眼睛,那层泪意才逐渐散去。他看着离保温箱还有好几米远的距离,欲哭无泪,只恨自己不该让医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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