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并未同预料那般滑落,刚刚松开,便被另一只手快速拉了回去,紧紧攥在怀里,似是觉察那双手冰凉无感,立即揣进衣襟。
整个过程中,时卿不住地呢喃:“我不要,凭什么要我替你,凭什么,你自己去。”
自然无人回答,半晌后,他又开口道:“刚才,刚都是我的错觉,对,你竟说话了,所以都是我的错觉,只要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被拉扯回去的陆子衿身在黑暗中,满脸泪水,为了说出那几个字,已经耗尽他所有力气,再也无力挣扎了,只能如同木偶一般被拽向未知。
他却不知,正是因为他的几个不清不楚的临别之言,从而让三国动荡,生灵涂炭。
那时,众人皆叹:“都是冤孽啊,一切皆有因,此般皆为恶果。痴儿莫若尘,旧恨亡命苦。如此之行,于此间皆难,劫难啊!”
林间,小道,急马,未亡人,此番一去,踏血蚀骨,入不归之路。
黑夜的雨水似刀般,削卸着时卿惨白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瞬间被鲜血染红,他的嘴角处渐渐流出一缕血渍,很淡,很快便被大雨洗尽,仿若未曾出现。
如墨般的发丝被飓风打散,又随之舞动,他的声音从未断过,马蹄不曾停过,眼里只有前方的路途,他不敢回头,也有可能不想回头,恍若只要他不看,人便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四周逐渐变得沉寂,马儿再也坚持不下去,四肢一软,连同背上的一死一伤一起跌落悬崖。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顾自己,甫一掉落,便将陆子衿的身体护住,紧紧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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