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姑娘忽然睁着两汪水溶溶的眼蹲下来,苏恺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他不过就被何牧申拖出餐厅後一晚上的郁气无处宣泄,稍微不耐烦,稍微发那麽一点点点小脾气,稍微关心一下她的回家时间。
结果把人家吓哭了?
此时此刻,nV孩把自己缩得小小一团,脸埋在膝盖里,哭声小得要听不见。
苏恺霎时感觉心口一阵钝痛,连忙大步向前,单脚跪地拦着她单薄的肩轻声问:「怎麽了?」
倪宇棠身子微僵,摇了下头没有说话。
他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声音放软:「没事,我在。」
她本来其实没哭得多声嘶力竭,她甚至并不是那麽清楚自己落泪的确切原因,或许是被背叛的心灰意冷,是连累苏恺的愧疚,又或许是任何平日里无关紧要的小挫折,累积多了便连同今日的难受忽然瘫痪一片。
哭的确没有办法解决事情,却能洗刷淤积的W血,滋润枯槁与乾涸。
所以蹲下身子时她想,她顶多默默流几下眼泪,哭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然而苏恺这几个字却加剧了她鼻头的酸涩,所有的强逞溃不成军。她说不清那一瞬间的感觉,彷佛漫漶的雨水里有人为你撑伞,你就会想,雨再大点、再长点,都没有关系,因为有人替你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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