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午后,那天久违地出了太yAn,铺在结了冰霜的雪上,反S出钻石般的光芒,两个不太成熟的孩子在这世上卑微肮脏的一角,互表心意,许下最庄重的诺言。

        记得以前我问他,长大了想做什么,他不好意思地告诉我,他想做包工头。

        “这样,我就可以给眠眠造一所大房子,我们一家四口住在一起,院子里要栽一棵眠眠最喜欢的枣树,夏天我就陪你敲枣,不用怕洋辣子,我全给你挡下。再挖一个湖,种莲花,结莲蓬,养几条鱼,我妈Ai看。还要买一个收音机,给阿姨听戏。”

        原来他那么早就有了这样的心,尽管是孩童戏言,却成为后来一直支撑我的光。

        考虑很久,还是跟阿森说了,我要去工作。

        “我不能一辈子靠你,我们还要造大房子,这回绝不去那种地方,是给学校打扫卫生,你妈妈替我找的。”

        他终于肯松口。

        出院那天,我扶他出门,两人的影子暗淡地印在雪上,长长短短,T温交缠,蕴涵了无限力量。

        我们相视一笑。

        阿森坚持不再休息,出工那天早晨也是我第一天上班的日子,他拉着我的手:“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做。”

        我点头。阿森的背影渐行渐远,他的肩膀再不是孩子的羸弱,已经能撑起一片天,那我,得和他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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