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来到办公室的苏魏仪从终端调出周祈远的档案,又添加了一页昨天下午的出诊信息,看着病历封面上自动更新的个人证件照——b上一次的更典雅秀丽——又恍惚想起十三年前躺在孕检台上有些孤僻冷漠的瘦弱少nV。

        刚结束了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医生只觉得惊讶,生育保健科已经很久没出现如此年轻的妊娠者——尽管X成熟和法定婚育年龄都是13岁,但实际上,平均婚育年龄已经高至三十六岁,生育率并没有随着各项保障机制的完善逐渐回升,反而继续走低——而且没有人陪同,注意到这一点的医生不认同地皱了皱眉。

        第二次孕检她仍然是孤身前来,尽管身T明显要健康许多,原本苍白瘦削的脸上总算有了血sE。检查结束时,她提醒15岁的nV孩,下一次孕检——第七个月——一定要有伴侣和家人在场。

        然而时隔半月,她们又见面了,一向冷淡的人似乎失了方寸,左手撑着诊疗室的门框,右手保护着显怀的小腹,苏魏仪听见眼前喘着粗气的人向她求助:“抱歉苏医生……突然打扰您……呼……抑制剂,呼,抑制剂失效了,热cHa0……”

        几乎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医生立刻扶着nV孩进了诊疗室躺下,又从医院系统紧急内线通知了信息素疾病防治的工作人员,转身拉过几台身T数据监测仪,将大大小小的贴片连上nV孩泛着热意的身T,紧蹙着眉盯着显示器上的数据波动。

        ……

        “没事,正常的孕期热cHa0”,挂着信息素疾病防治研究室身份牌的工作人员抚着手,轻松地说道:“信息素波动有点剧烈,不过整T水平在低区,回去先找对象进行几次信息素安抚,过半个月再来检查,估计就稳定了”。

        苏魏仪将人送到门口,又回到诊疗室,居高临下地站到退了热cHa0的人旁边,单刀直入地问:

        “你家到底什么情况,孕检没人也就算了,连孕期热cHa0都不知道怎么解决吗?”,她都被气笑了:“而且这种时候还让你一个人来医院!?”

        看着眼前的人垂着脑袋并不回应,她划开个人终端页面:“那我就报警吧,让警察上你们家找人去。”

        刚按下一个数字,她便停了动作——清秀的少nV抬着头看向她,眼尾泛着红,轻声道:“我家里的人……都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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