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夕空没有让天野送她回家,笨拙地躲过家住哪里的问题。天野也不勉强,两人在车站前分别,她站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直到他弯进巷子,去和团员们会合。她不太清楚自己浪费对方多少时间,只希望团员们不会因为等太久而责备他,一句碎念她都无法忍受。
她叹了口气,身T瞬间感到疲惫,大脑也没什麽力气能指挥无力的手脚。她发呆了几分钟,想到等一下天野他们可能就会来车站坐车,才认命动起身上的肌r0U,快步离开车站。
抬头望向夜空,依然是那令人安心的深沉,她凝眸一看,发现一个细小如砂粒的小点正散发着微弱星芒。那是一颗亮度不高的星星,因为不如天狼星那般耀眼,很容易就会错过。但她找到了,就像天野在夜sE里找到她,看到她总是埋藏於伪装下的脆弱。她思索着,想找出一个答案,为什麽天野和其他擦身而过的人们不一样。她回到家,还是没有想出答案,只能模棱两可的用他是温柔的人来作为总结。
但总觉得,温柔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不够贴切,应该还有更好的形容词,或者是,根本没有一个词能完美表达出他带给她的感觉。
表演的邀约,去?还是不去?
夕空在房里脱下所有隐藏自己的装备,瞄到工作桌上的电脑和笔记本,才想起自己没想到半个灵感。不过那些失败作倒是都成功丢在和他散步的街道,或许会随着呼啸的寒风消失。她想念天野的演奏,想念那双施了魔法的双手,想念那些愿意无私包容所有人的音符。她的丑陋,也会在其中得到救赎,或许音乐和神没什麽区别,都能做到全然的接纳,宽恕她心里不受到祝福的情愫。
去......吧?她打开电脑,看向乐团原本的Logo。大提琴音孔的曲线已经烙印在她脑中,再次见到,怀念感油然而生。说不定再去听一次表演就能得到灵感,她会找到最正确的解答。她必须为他做出无可挑惕的Logo,好回报他对她的好。
这是工作,只是要去工作。她心里重复数次给自己听。
她走到镜子前,凝视不堪入目的自己,回想那个拥抱。他......抱了她,抱了这个似怪物的她,如果以後他亲眼看到她的真面目,是否会後悔那时的冲动?她很羡慕天野的团员和所有朋友们,能理所当然的享受他所给的好。他身边一定围绕着很多人,他拥有令人喜Ai的特质,不分男nV都会对这个人产生好感,和他相处是舒服自在、快乐的,不像她......
「人与人之间不需要有什麽资格才能建立关系」,这是他说过的话。但怎麽可能?必定需要满足某些条件,才能成为某人的朋友,被某人纳入生活。那些条件或许不难,只要是个「普通人」,轻松就能达到对方所要求的基本条件──好相处。她想,所有关系大概都建立在这个条件之上,可是偏偏她并不具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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