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生怕我多看一眼又要训你不成?
孔颜腹诽一句,认真听汤午接着说下去。
“午得知各种内情,十分不忍心,加之本是她家郎君弑子在前,原想着替她翻案。便在后一日去了外城,向那户人家的左邻右舍打探了消息。”
算一算日子,孔颜在汤宅见到汤午的时候,应是他才从外城探听完消息,归了家来。
“带着那丈夫嗜酒后爱施拳脚的消息回了京兆府,才回禀了上峰,却道此妇人杀夫,她又不曾抵赖,并无差池,便被打发了。”
“午私心以为是证据不够,便在昨日同郡主一道往她家去了。原想拿了稚儿包被等物呈上去,今早却被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一番力争过后,也只换来了弃市的结果。”
汤午提到此案,话里话外透着不甘,语气却格外平淡,冷静至极:“即便是如何不忍遗憾,归根究底,是午学法不深,力有不能及罢了。”
“你已经尽力了,此事却不能怪你。”
事到如今,反是孔颜调头安慰起了汤午:“高祖入关时便曾有‘约法三章’之言在先,有道是杀人者死,何况是妻杀夫这样逆了纲常伦理的案子?”
孔颜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身旁面容冷凝的汤午身上:“能免了旁的极刑换为弃市,已经实属不易。”
汤午嘴唇动了动,似是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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