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初夏同样那么温柔,就连扬州今年迎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飘飘渺渺,宛若佩戴朦胧面纱的舟上少女,在漫天烟雨飘落于碧波荡漾的湖泊当中。
车轮轱辘轱辘转着,未臻拂开车帘,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场雨。
当晨曦里的最初一抹微光从山峦间跃出,湖面上唯一的小舟当起了水中日的伴儿,此情此景,未臻让马车停靠在湖边。
随从裕安问:“公子,有何吩咐?”
“我想起了香辣烤鲫鱼,要不让人去湖里捞一篓子上来?”
裕安迟疑地说:“这湖不一定是公家的。”虽然没人守着,但说不得是某某大户人家的庄子田产。
好吧,未臻突然意兴阑珊起来,放下帘子,让马车继续行驶。
“我记得你是湖州人,扬州离湖州也不远,想过回家乡吗?”未臻隔着帘子跟裕安说话。
裕安因为老家湖州大旱三年,才不得已流落他乡自卖自身。原主比裕安幸运那么一点点,在这个吃人的世道,挣扎着不沦落为贱籍。
不过在未臻取代原主之前,原主的境况比裕安也没好到哪里去。
未臻跟裕安签的是活契,专门负责护卫,他还有一个妹妹,同样是活契,是小半夏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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