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来的路上,冯紫英问起李煊因何而来,李煊一脸傲娇道:“是陪太子妃来的,她想家了。”
冯紫英越发无地自容,只垂首“哦”了一声,说了句:“是我来得不巧了,让两位殿下见笑!”
李煊大方地摆手道:“你也是为了公干,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又见厨房里正往抚笑堂摆饭,便趁机道:“你来得正巧,过来同我们一起用过饭再走不迟。”
冯紫英哪里肯沾这个光,死活不肯。李煊无奈,只得跟他说了实话。他道:“其实我也不想留你用饭,可你瞧这天色,就是现在往城里赶,怕也赶不上城门落闭,所以我们想沾沾你这出城公干的光,一会儿用完饭带我们一起回去。”
冯紫英哪里肯信这个,指了指他的腰牌道:“殿下有这个,还愁进不去城?”
李煊不好意思道:“我们是偷偷溜出城的,哪能光明正大地用腰牌进城?回头再传到父皇耳朵里,免不了又是一通教训。所以……你到底给不给行这个方便?”
冯紫英简直要哭了。堂堂太子殿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敢不从吗?于是只得垂首答了声“是”,极其不情愿地跟着他进了抚笑堂。
抚笑堂内,黛玉见饭菜已摆好,正要着人去请李煊回来用饭,一抬头却见他回来了。不但他回来了,旁边还跟了一个“熟人”!黛玉也着实吃了一惊,不由起身问道:“这可巧了,怎么冯大哥也来了?”
冯紫英满脸羞愧,急忙上前给黛玉见了礼,方把来由又同黛玉解释了一遍,黛玉忙道:“既是公干,更该留下来用饭才是。”说着,便要离席,另寻他处就餐。
谁知李煊却伸手将她拉住了。他说:“紫英是我多年的好友,不必见外。何况今儿情况特殊,咱们就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先填饱肚子要紧。”说完,硬把黛玉又按到了座椅上。
这顿饭,最难受的当属冯紫英。一个是当朝太子,多年的挚友;一个是曾经的心爱,但转眼却成了朋友之妻。偏他又躲不得推不得,这种尴尬,简直令他如坐针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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