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两个字,苏蓠并不陌生。在她心里,有的时候都快分不清哪里对她来说才是离开,哪里才是回来。
但是这一次,她并不敢轻率地说走就走,年岁越大,束缚越多。
前一日还说起慕容嫣然初荷会的帖子,没想到慕容玥走后第二日大早就到了,还是长公主亲自送来。苏蓠听到拜帖送来时就猜到是长公主亲自送来,她是觉得不太在意,但那些人会有所顾忌吧。借口身体不适,苏蓠连请安都没去。自己如今一副病态的样子,确实有些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是少出去吓人吧。
如今这样子,就算不会吓到人,对于长公主来说,免不了要担忧。说到底,她只是不希望长辈受到惊吓或是一直担忧她,自己如今的情况,一如那年回来之后染了风寒。那时候病到不能坐起,到最后是慕容璟开了方子让她每天浸泡药浴才好转起来。所以苏蓠病好之后,慕容璟便告诉她,如果不想终于与药做伴,遇事最好不要大悲大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她凡人一个,怎么可能做到不悲不喜?
武将家的女儿病弱成如此模样,苏蓠是极度厌恶的。一旦病了,她就很少站到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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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然没见到人也猜到了几分,她也不明说,只是吩咐让苏蓠好生静养。余下的,便只是和长孙沁闲聊了一会儿家常。苏以锐借口有事退开,想不到可以去哪,干脆出府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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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长公主离开的消息,苏蓠松了口气。许久没到竹屋里,不知为何倒是越发懒怠。天气慢慢回暖,闲来无事,便披了一件睡莲色的披风在书案前坐着写字。
将《茶经》抄完一遍之后,她抽出信笺提笔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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