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我抱着普绪克和她道别。我们像两个孩子一样哭泣着。反倒是普绪克先安慰我:“姐姐,答应我,往后别再为我伤心好吗?我去到那边,乃是去到我的情人的怀抱里。别哭啦,你漂亮的皮肤会干枯的呀,我不想看见你变成那样。“

        我或多或少能感知到染指普绪克的那个人,不是我们的力量能匹敌的。在送走她以后,天色立刻暗下来,我一路上偷偷扔下的花朵全都不见了。那是我为她用玫瑰做的标记,以便我为她收尸时能很快找到送葬队伍走过的路。晚上下起了雷雨,我累得睡着了,却很快在噩梦中惊醒。我梦见一个男人压在她身上,粗鲁地肆意蹂躏着她。他身形健壮优美如天神,手头做着的事却像阴沟臭水一样丑恶,卑劣邪淫如凌辱异族女囚的狱卒。普绪克被布条蒙住了眼睛,用指甲在男人身上拼命抓挠着,却毫无用处。她无助地哭着,身上仅剩一些撕坏的布料,双手被绑在头顶,处女的纤腰被他抓住,未经人事的身体在他的冲撞下不断晃动着,像极了一条受伤的水蛇。我为这凄惨的景象惊醒时,已是满头冷汗。普绪克的惨叫声叫我心疼。身为女子,我能想象那种无法抵抗的痛苦。我无从辨认那个男子的身份,只是觉得他行径可疑。

        现在我想我的梦境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证实了。至于真相如何,我不想得知,也无从得知。

        哪有少女会坦然地讲述自己的初夜的。现在她能暂时平安地活着,就是我见到的最大的奇迹了。

        “你一定是被强迫的对吗?你告诉我他昨晚才和你说上一番话,目的是劝阻你打消同我叙旧的愿望。”我担忧地问。

        “不是的,姐姐。”普绪克顿了顿,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

        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底气不足,我无从辨认那是出于少女的羞赧,还是她受了胁迫,故意为他辩护的。但我宁愿相信后者。

        “难道这位妹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吗?”我故意反问。

        “不是那样的,只是……他有自己的道理,我想是这样的。我凭什么要知道呢?我只是他所说的,天真的普绪克而已。”她说着,羞红了脸。

        “你不敢。”我提醒道,“你害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旦知道你沉迷于一种危险的亲昵中,你甚至会为自己的堕落感到不耻。你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决没这回事,姐姐。我该如何跟你解释呢,主要是他不许我……我的确不敢。”她说完不耐烦地把脸转向别处。哦,老天,她的肩颈是多么漂亮!

        “我下次还能来看你吗?”我说,抚摸着她湿润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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