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比自己小却露出这样的大哥哥表情是怎么回事啊喂?!
可恶。明明心里在抗议,身体却不听使唤变得轻飘飘了,杰真是恐怖如斯,在这种纯粹的凝视里,掩饰与谎言反而成为一种罪过。
木川帝人握着勺子和碗把粥和退烧药喂给他,绿发男生善解人意地没有追问,只是眨眨眼睛说了声谢谢。木川再将他身上的衣服盖好,又把水和消炎药与纱布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没说什么,从树洞里退出去了。
他走了一小截,举着芭蕉叶在灌木丛边缘站定。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小声的啜泣才混杂在大雨中,远远传进他耳里,几乎微不可查的,隐忍又不甘心。
……
木川帝人走后大约半小时,悬挂在芭蕉避雨棚中的烛光灯就被风吹灭了,奇犽百般聊赖地仰起脑袋瞥了它一下,在静谧的黑夜里睁着森冷的深蓝猫眼。
过去多久了?
他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出事了吧?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中混成一团,银发少年干脆闭上眼,赌气似的打算休息。可当世界陷入黑暗时,别的感官就变得异常清晰,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雨滴,鼻腔满满当当的森林草木气味,凉凉的夜风灌进来,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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