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大欢喜,千步将脸凑到木川面前,一个wink发射过去,傻傻地对她笑,明明已经是冬季,眉角眼梢却带着春意。

        木川唯:大可不必,有被闪到。

        说到底这种相处方式有一种在哪见过的既视感,木川不忍直视地挪开目光,她有些走神,思绪乘着海风飘到远方,猝不及防望见视野尽头一抹金色的喷泉雕像,雕像蓝色的砾石眼珠在太阳下闪闪发光,仿佛湛蓝的晴空。

        黑发红眼的少女忽而嘴唇抿起来,浅浅的笑容只维持了很短的几秒,像在寂寥荒芜的深夜,目睹昙花的乍现。

        千步抬起的手臂举在半空,停了。

        地下室堆满了玻璃罐。

        “补习班老师、律师、音乐家、投资商、牧师、医生、诈骗犯、复数企业职员、复数资产家、政治家、艺术家……”

        无数闪光的红宝石般湿漉漉的器官组织,在福尔马林溶液中沉沉浮浮,被溶液翻转的恐怖部分,显得更加深刻。少年面对无言的鲜红的肉,看着湿淋淋的断面,他的视线仿佛被那里武断地强制着一般。

        他转向面对侧方的花束,休息眼睛。烛光如同夏日烈火照射着无数的金盏花,白菊和百合一丛丛堆砌在地面,让室内变得拥挤不堪。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那闪烁的光亮仿佛要唤起他的注意。于是,他不得不按下锁屏键,社交软件的未读消息彰显着存在感,红通通的数字在软件界面跳动,少年只瞥了一眼。

        凡是未读邮件,统统拖进回收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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