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伞的室友已经抱着穆扎回去了,卞一朗站在密密的夜雨里,在宿舍楼下距离水坑不远的位置,单手撑伞。

        他看见细密的雨点被夜风吹斜,落在水面,点起层层叠叠的波晕。

        外衣搭在他的胳膊上,袋子里的鱼不停跳跃。

        她应该把自己忘了,卞一朗想。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

        或许不是为了等她。

        可能因为寒凉的夜风擦过皮肤,有种久违的舒服。密集寒凉的夜雨里,草木的气味,都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是一种刺鼻又醒神的感觉,像酒精一样让人闻得上瘾。

        还可能因为头顶雨伞传来的嗒嗒声实在悦耳。

        学播音学久了,整日面对的是枯燥的耳麦,文稿和烦乱的数据线,每天一遍又一遍虐待喉咙和声带,直到在不可数的精准音色中找寻到最合适原作的那份,很久没有安静欣赏过最原始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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