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行首,婉婉已经从良了。”叶冉纠正道。

        “啊,习惯了,口误口误。”崔钟磬从善如流,“不过你都数了这么多人,怎么还没提到你自己?”

        叶冉跪坐得脚有些麻,索性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侍女给她的杯子里续上热水,雪白的茉莉花和碧绿的毛尖上下翻飞,煞是好看。

        两人聊着聊着,就忘了压低声音。隔壁的夏随和薛羚停止了交谈,主位的魏王也侧耳倾听。

        “九音莫要取笑我了。”

        叶冉觉得好友是在玩笑。她曾经从山阴带来一盆茶花,十月底结了一树的花骨朵,红艳艳的甚是喜人。她满心欢喜地等待花开,结果一夜北风呼啸,天寒霜冻,早晨起来一看花苞全都冻死了。

        只剩下枯萎和灰暗。——叶冉也一样。他已经不再年轻,健康与鲜活都离他远去,有时看见铜镜中的自己,苍白如雪,病骨支离,惨淡得一塌糊涂。

        哪里还有什么美丽可言?

        崔钟磬的脸色更古怪了:“你觉得我是在取笑你?”

        “难道不是?”叶冉侧着脸,微微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抿了一口,道:“我若是身穿白衣,与鬼魂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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