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鸿抱着折子,领命告退。仪态恭敬,但眸底黯淡始终掩不住。
今日深秋,宫里红墙黄梧桐。
皇上离开大殿,披着雀金裘坐在湖畔水榭。
盘龙金炉火烧的旺,满榭馨香。煮好一壶菊花酒,宫人躬身呈上半杯。
若是绽儿还在,自己不至于一个人。
皇上端着温热珐琅杯,望着覆霜镜湖,叹息一声。干脆召段云入宫,陪自己饮一回。
起初只是默默饮酒,谈起兵争国事。后来,身子约喝越暖。皇上命宫人退于水榭外,如年轻时,同段云诉起苦来。
“鸿儿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还在怨朕。怨朕为什么杀了绽儿。”
段云为君王斟酒,默默听其倾诉。事关皇族秘辛,身为臣子,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皇上脸染上淡淡酡红,摩挲珐琅杯上镶嵌的五彩碧玺。碧玺透亮,如绽儿额上珠翠一般耀眼。
“朕以前有多宠爱绽儿,爱卿你也见过。”皇上诉说当年郎情妾意,时不时叹恨:“朕有多爱她,到最后就有多恨。她一开始骗朕,说自己被人软禁。结果呢,要不是心悦她,朕早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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