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密不透风,整个空气似乎凝固缱绻到无法动弹,像是声呐雷达都触及不到的静谧深海。

        只剩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向外人昭示着这确实是一间住着活人的屋子,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那双古水无波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并不能看到的天花板。

        一道有如天堂照进地狱的光束,忽然从卧室的门缝射了进来……

        “熊赳赳,你的破石头赶快给我扔了,摆在客厅里碍眼。还有,别老关着门睡觉,空气不流通会得白血病的,赶快起床下楼吃早饭。”

        一个保养得宜看不出年龄的漂亮女人一大早拿着个吸尘器扯着嗓子开门闯进了她的卧室,这是她的妈妈,苏静。

        熊赳赳顶着个快要掉到苹果肌上的黑眼圈慢吞吞坐起身子,她不敢告诉苏静自己又失眠了,盯着天花板数了一夜的羊。

        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七只羊。

        “妈,都和你说多少遍了,那不是破石头,它是龙蛋,还有呀,非得一天吸三遍地吗?我屋的地板都快让你吸秃噜皮了。”

        “龙蛋?好,你给我孵个龙出来,别人家妈妈小区遛狗,你妈小区溜龙!”说着走到窗边哗啦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熊赳赳被这阳光普照的盛况刺的眼都快瞎了,拿起手掌挡住因为长期失眠而苍白如纸的脸:“苏静女士,能不能顾及一下您女儿的眼珠子,这么突然见光会瞎的,快点拉上窗帘,我裸睡的,要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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