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伽蓝前,怀远与戒贪二人合力堪堪挡住了那团火焰,怀远以血肉之躯将神女伽蓝和整座女梁城护在身后,他控着火的双手如琉璃一般变成透明色,其上布满裂痕,裂痕隐隐有向上扩散之意,与此同时,裂隙中有一滴一滴金色的血液滴落,他整个人竟是要生生碎了。

        生死只在一线间,他们退无可退。

        黑夜中走出一个身着红袍的男子,他立在怀远和戒贪面前,手中玩弄着一团火焰,这人赫然便是昆沙,只是此时的昆沙双眸跃动着火焰,他看着怀远二人,笑道:“没想到,能在女梁,见到两位东土高僧。”昆沙出口竟是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

        戒贪此时也不好受,他勉力道:“想来,这位便是西狄国师,圣火教掌教。”

        怀远冷冷道:“西狄好算计,欲以我东土佛门之争挑动女梁战火,借烧毁女梁城来逼迫女梁国主现身,这般行径,置女梁无辜百姓于不顾,有伤天和。”

        戒贪道:“只怕最后一干罪责还要扣在我东土佛门身上,西狄坐收渔翁之利。”

        闻言,昆沙阴恻恻地笑了,“女梁若生,西狄便死,生存之战罢了。”说完他掌中火焰如流星一般射向怀远与戒贪。

        怀远浑身一震,戒贪只觉一股巨力将自己震开,他怒道:“怀远!”

        怀远眸中倒映着那团火焰,看着它朝自己飞来,二者相触定然有毁天灭地之能,他欲飞身上前,接下那团火焰,而后飞到无人之处,他心中无喜无悲,只认为这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只是有着淡淡的遗憾,西行之路出师未捷身先死,只得留待后人了。

        或许,这是他怀远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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