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钥匙?钥匙明明在他汗湿的手心里攥着!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声音从何而来,更恐怖的念头像巨浪般将他淹没:如果在这里被她发现……不行!绝对不行!那冰冷的、看垃圾般的眼神,光是想象就让他窒息。

        身体比脑子更快,他几乎是扑向那敞开的衣柜,撞开里面挂着的柔软衣物,带着一股她身上特有的、此刻却令人心慌的洗衣粉味道,猛地把自己蜷缩着塞了进去。

        柜门被他从里面用颤抖的手猛地拉上,黑暗瞬间吞没了他,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震耳欲聋,盖过了外面钥匙转动后,门被推开的吱呀声,脚步声,清晰地踏了进来。

        林晏蜷在衣柜的黑暗里,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他听见她似乎轻轻“咦”了一声。

        接着是塑料桶壁摩擦地板的轻微刮擦声——她发现了那个被他慌乱中碰倒的垃圾桶。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点铁锈味,生怕那擂鼓般的心跳声会穿透薄薄的柜门。

        但她只是把垃圾桶扶正了,动作很随意。她没有惊呼,没有疑惑的停顿,更没有……走向衣柜的迹象。

        黑暗的柜子里,林晏僵硬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丝,但恐惧并未退去,反而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得更紧,每一次她脚步的移动,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像一只困在琥珀里的虫子,在浓稠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等待着未知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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